炯炯有神

【空军组】Till we meet again...09

三次元事情比较多,这章断断续续写了好久……跪

 

09

三月末,早晚的气温仍旧偏低,盘旋而上的冰冷海风裹着水气扫过多佛白崖的顶端。汹涌的浪涛持续拍打着悬崖底部的礁石,掀起的雪白泡沫迅即又被紧跟而来的下一波巨浪所吞噬。

与晦暗海面相连的东边天际,层层叠叠地铺着乌压压的云,朝阳没有丝毫要探头的意思。

没有直接把借来的军用吉普开上来是个错误,Collins边在心里嘀咕边打了个寒颤,尽管再次伸手拢了拢衣襟,但这显然并没有什么用,冷风依然从领口与皮肤处的窄小缝隙间不断往里钻,而单薄的皇家空军制服衬衫和毛衣则完全不足以抵御严寒。

Collins的夹克外套被他盖在了Farrier的身上,后者充当了一整夜的驾驶员,此刻正蜷起身子、面朝他侧躺着小憩,胸口随着清浅均匀的呼吸而有规律地起伏。

等不来日出的金发青年百无聊赖,索性偏过脑袋仔细打量起搭档的睡颜。他的目光如羽毛般轻柔,逐一扫过对方英俊的五官。当视线途经右侧眼角那处不太明显的伤疤时便再也无法挪开分毫了。于是曲起一条腿,手肘撑着膝盖,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地望着黑发的飞行员出起神来。

穿过漫长的时光隧道,记忆将他带回到了童年时代,小小的金发男孩儿终于再次来到了那个炎热夏季的韦茅斯海滩边。那是迄今为止为数不多的,Collins仍能记起、并愿意去回想的快乐时光。

事实上,那也是他和他的家人一起渡过的最后一个假期。

脚下细软的沙砾残留着白日的余温,吹散暑热的凉爽晚风拂过面颊,夜幕下静谧的海面倒映着粼粼波光,礁石边瘦弱的黑发少年总是伤痕累累,神情中带着冷漠和疏离,却又透出浓浓的悲伤和孤独。

金发男孩儿很想上去抱一抱少年,可那时的他还过于羞怯,只好夜夜跑过来坐在少年身旁跟他讲话,并因为没有被赶走而孜孜不倦。男孩儿知道少年一直在听,即使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但他就是知道。

临走前的那晚,他抽泣着来告别,沾湿的衣襟被夏末的晚风吹得凉凉的。然后,金发男孩儿意外得到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Farewell, my little angel.」

黑发少年在他耳边轻轻道别,温柔的嗓音略带些沙哑。分开时,他在惨白月色下看到了少年右眼角新添的伤痕,狰狞而哀伤。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金发男孩儿一直想着来年夏天再去韦茅斯,想着在夜空下的沙滩上和黑发少年再次重逢,想着再听他称呼自己my little angel,还想要抱一抱他,想要讲很多有趣的事情给他听,想要看他对自己笑一笑。

可金发男孩儿最终却再也没能回到那片沙滩,当所有的希望都随着家破人亡而逐一幻灭时,他只把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珍藏了起来,随后在残酷的现实中独自艰难地成长。 

此时此刻,Collins眼前黑发飞行员的脸几乎跟记忆中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他们有着相同的出身地和相似的眉眼,甚至有着完全吻合的伤痕。可他却不敢确定,跨越十四年光阴的奇迹般的重逢,真的存在吗?

胸腔内疯狂跳动的脏器让他头晕目眩,在Collins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被呼之欲出的念头所驱使,不由自主地向着那道伤痕伸出了手。

冰凉的指尖才堪堪触到那处凹凸不平的温热皮肤,下一刻,手腕就被人抓住,力道大得仿佛能捏碎腕骨。

Farrier神智未清,漆黑的双眸却已牢牢锁住了未知的敌人,眼中充斥着鲜明的杀意,宛如沉睡中的野兽被惊醒时的本能反应。待看清是谁并意识到对方再明显不过的意图时,黑发飞行员的神色便渐渐转冷,刺得Collins如坠冰窟。

“没有第三次。”Farrier的声音也几乎不带丝毫感情。

Collins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轻轻地道了声歉。他收回视线,忍不住揉了揉被松开的手腕,感觉瞬间降到冰点的气氛使冷意更盛了,于是双臂抱膝试图让自己稍微暖和一些。

而褪去睡意的Farrier则深深吸了口气用以平复心绪,却在坐起身时留意到身上正披盖着金发青年的飞行夹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才皮肤上冰块似的触感,再借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果然发现努力把自己蜷成球的Collins正不自觉地在发抖,像极了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顷刻间,满腹的愤怒和敌意都化为了虚无,取而代之的是连Farrier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情绪,像是一点甜蜜夹杂着一丝酸楚,还有一些没来由的温暖和怀念。

“把外套穿上,你都快要冻僵了!”

Farrier将衣服扔还给了Collins,后者默不作声地重新穿上自己的飞行员夹克,接着又恢复到刚才抱膝的姿势。黑发飞行员不知道这家伙可怜巴巴的样子是不是故意的,但不得不说,他发现这一招对自己好像挺管用的。

此时,天已经彻底亮了,太阳却始终没有露面。第一个假期就这样被坏天气给毁了,Farrier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们走吧,不会有日出了。”黑发飞行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身旁的Collins也就立刻跟着站了起来,但即便Farrier靠过去也替他拍了拍衣摆,金发青年也依然沉默不语,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垂着脑袋。

之后他们去镇上弄了点吃的,又在附近逛了逛,但是两人都始终保持沉默,而天气也糟糕得一如他们之间的气氛,到了午后甚至狂风大作,天空阴沉得似乎随时都会落下雨来。谁也没期待还能看到落日,于是早早就开着吉普往回赶。

没曾想才开到半路就真的下起雨来,倾盆之势的雨让他们压根看不清前路,只好找了处空地,熄了火停在路边等雨停。

尽管车窗只开了一条缝用来透气,吉普车里的温度还是偏低。沉默中,Farrier忍不住瞥了一眼缩在副驾驶座上的搭档,后者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唯有交握紧扣的十指出卖了心绪,于是不由心头一软。

“这个疤……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开口的当下,就连Farrier本人也愣了愣,因为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跟别人提起这个人和这件事是什么时候了。更让他意外的是,心口随着吐露出的过往反而觉得一松,甚至还渴望把更多的苦涩一股脑的倾倒而出。

也许正如Caine所说,痛苦唯有拿出来与人分享才能够释怀。

Farrier望着窗外滂沱大雨继续道:“他只要喝醉就会对我或我母亲动手,起初还只是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到后来他被辞退了,又找不到新的工作,于是就开始每天都喝,而我身上也就每天都会出现新的伤。那时候我才十几岁,还没有能力离开家乡韦茅斯,也没办法真的狠心留下母亲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那你……你是怎么熬过来的?”终于开口的Collins暗哑地问。

Farrier苦笑:“我不知道,咬着牙一天天地熬?”

“有没有人……”Collins顿了顿,近乎哽咽,“我的意思是,在那段日子里,从来没有谁给予过你安慰吗?”

Farrier一怔,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模糊身影,可随即眼前就开始充斥着各种混乱的场景,愤怒的拳脚、不堪的言语、女人的哭喊、扭曲的肢体,还有礁石上绽开的殷红色液体和男人毫无生气的灰败面孔。

“都是让人不愉快的回忆,而我已经说得足够多了。”Farrier胡乱挥了挥手,强迫自己停止回忆那些噩梦般的往事。

他想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因为渐渐凑过来的Collins已经红了眼眶,那双本该湛蓝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失去了神采,只是里头似乎有太多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等察觉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得相当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于是,所有可怕的画面都奇迹般地消失了,紧接着,Collins冰冷的唇瓣贴了上来。

瞬间,黑发飞行员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搭档吻了他,而事实上,他也正在热烈地回吻着。

 

 

【空军组】Till we meet again...08

上周五屏蔽到现在也没被放出来……

我也没写啥啊,相同的tag或者CP标题别人也在用

所以是我人品问题么……

 

只能往这儿走了

 

以及,在sy上有人表示“抢男人”镜头非常OOC……

挺难过的,感觉还是自己笔力有限加人物铺垫不足吧

只是想说我并没有要写什么Collins抢男人的戏码

纯粹是男配单方面嫉妒一个新来的抢了自己仰慕的人+搭档

Collins最初就察觉到了,所以就势怼了一下……

如果这边也有小天使觉得此桥段OOC,只能说抱歉了QAQ

【空军组】Till we meet again...06

看的人越来越少,然而我还在为某个一句话的细节奋力百度

我对F/C和老邓绝对真爱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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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冬日里的太阳总是绵软无力,再晴朗的天也几乎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更别提还有呼啸的冷风从洞开的前车窗径直往里灌。

“把那扇该死的车窗关上,中尉。”在汽车行驶了一刻钟后,Caine终于忍不住踢了踢驾驶座上的Farrier。

他们刚刚结束了在诺霍特(Northolt)皇家空军基地的授课,目前正在驱车返回的途中。此地位于伦敦以西偏北方向约15英里,距朴茨茅斯的“李”(Lee on Solent)空军基地则约80英里,单程大致需要2小时。

作为皇家空军学院的客座教授,Caine时常受邀前往下辖的训练基地给学员讲课,而这也恰恰是当年他与Farrier结识的契机。

随着车窗被摇上,车厢内的温度略微有所回升,Caine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前边儿认真开着车的Farrier。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找个勤务兵来开车的。”

“Well,勤务兵们最近都很忙的,少校。”似乎是为了回应“中尉”的称呼,Farrier特意在话尾强调了Caine的军衔。

“或者我们也可以让Collins来开车?你知道,他只是个少尉。”

“也许你忘了,我的搭档最近在感冒,不能冒险让他传给你,头儿。”

后座年长的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如果我没记错……”他边脱下皮手套揉搓掌心,边漫不经心道,“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提出要跟我一起去上课?并且,这甚至是第一次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上课。之前我跟你提过多少次?可能有七、八次了?”

Farrier唯有窘迫地干笑了两声:“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记仇。”

后者耸耸肩:“那么我猜,你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毕竟那玩意儿就在大礼堂最显眼的位置。”这差不多就是Caine版本的「我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其实Farrier并没有想要刻意隐瞒些什么,尤其是对Caine——他的长机和他的朋友。事实上,他还期盼着能从对方口中进一步打探到更多信息。至于Caine提到的“那玩意儿”实际上是一面墙,上面贴着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其中就有Farrier的。

不过,他当然不是来看自己的。

“我的确看到了想要找的东西,我的搭档……他在那一堆头像里面显得非常的……格格不入。”

没错,Farrier是为了Collins才会去诺霍特皇家空军基地的。当他的目光顺着行进的方向快速扫过一张张照片,最后定格在末尾Collins较其他人更为年轻稚嫩的脸孔上时,他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走了。

微笑着流露出骄傲神色的金发青年实在是太过耀眼。

“喔,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你当时神情那样古怪。”Caine被他逗笑了,“还有别的什么收获吗?”

“From Northolt? No. But from you? May be.”

“Ah,所以我也是你此行的目标之一。”Caine对着后视镜挑了挑眉,“那么,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呢?”

“他的家庭,过去,以及你们怎么认识的之类?”

“我以为Collins是,或许迄今为止跟你最合拍的、也最满意的搭档?”

“如果你还想说我们关系很亲近,那么的确是的。”

“而你却从没问过他本人?”

Farrier不禁想起他们初见时对方隐忍的表情和泛红的眼眶,想起那晚在喝醉之后才意外显露出的一丝脆弱。

“我知道Collins的家人都不在了,也大概猜到很可能跟他父亲有关。或许这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我觉得他本人可能依然不会愿意谈论任何相关的事。”

“或许吧,但无论如何,我想我都没资格来决定是否要告诉你这些。”

即便期待落空,Farrier也选择了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对此Caine感到颇为欣慰:“不过显然,我可以讲讲关于我自己的部分,如果你想听的话。”

“路途还很遥远,长官。”

于是,年长的男人笑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实际上,我和Collins的父亲是同届校友,也曾经非常亲近,而与我留在空军不同的是,他选择退役并回到苏格兰继承遗产。我们有时候会通信,他告诉自己认识了一个好姑娘,告诉我他要结婚了,告诉我他马上要有第二个孩子了。于是有一年的休假,我还去他的城堡小住了几日。那会儿Collins大约才六、七岁,活泼又爱笑,喜欢和他姐姐一起在草地上追着我跑。你知道吗,那时候他们看上去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Caine停了下来,眼中闪烁的喜悦被阴霾所取代。他偏过头去望着窗外,仿佛深深陷入了回忆里,而Farrier也没有催他。

“但自从分别之后,联系就渐渐中断了,或者确切来说,我再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来信。直到很多年后某个下着暴雨的清晨,我被告知外面有人找,于是打着伞匆匆走到外面。我看到一个十分瘦弱的孩子站在倾盆的大雨中,脏兮兮的衬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浑身发抖,面色苍白,但就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蓝得不像话的眼睛里透出了欣喜的光,仿佛是看到了某种希望。当我用尽全力跑到他面前,冰冷僵硬的男孩儿就那样软绵绵地倒进了我的怀里。”

“是……Collins?”Farrier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揪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他,发生了什么?这之后又怎么样了?”

“那几年无疑是他人生中一段最漫长的黑暗时期,但就是我之前说的,我不能告诉你究竟Collins经历了些什么,总之,他抱着最后的希望,千辛万苦找到了我,结果却只是希望我能暂时借他点儿小钱,或者帮他介绍个工作什么的。”Caine苦笑着摇头。

Farrier几乎能想象得出当年小大人般的Collins是怎样一种倔强表情,应该跟现如今没有很大区别:“所以我猜,你否决了他的请求并收留了他?”

“差不多吧。他先在基地待了一阵子,所有人都很喜欢他。那孩子十分要强,但因为从小家教良好,所以又非常懂事有礼貌,而且,你知道的,他嘴很甜。”

“喔,他的确是的。”Farrier无声地笑了。

“之后我把他送去寄宿学校继续读书,他各科都表现得相当优秀,我原以为他会成为科学家什么的,直至他拿着录取通知书来看我时我才知道的,他考进了皇家空军学院。”

“也许是由于你的缘故?因为你差不多是,拯救了他的人生。”

“喔不,恰恰相反,是他的出现拯救了我。不过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Farrier猜是跟Caine猝然过世的未婚妻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那么,或许再跟我讲讲他在空军学院的事情?”

“我想也许剩下的部分你该自己去问当事人。”

“你看,头儿,我们还有将近一半的路程没走完呢。”

“不,你知道从我这儿知道得够多了。”

后视镜里,Caine捏着食指和拇指凑到嘴角,冲驾驶座上的Farrier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后者便明白自己没办法再套出更多内容了。

“你知道,终有一天他得学会完全信任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Caine表情相当认证,但眼神却异常柔和,“他必须直面这些痛苦,拿出来与人分享,然后才能够学着去释怀。”

“这太难了,你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正因为我明白,所以更不希望Collins被困在里面。”Caine顿了顿,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你们还年轻,应该试着去相互信赖和依靠,或许还有机会摆脱过去的阴影,至少我是如此希望的。”

Farrier听罢只是抿着嘴沉默不语。

他们继续飞驰在开阔的道路上,渐落的夕阳洒下令人陶醉的金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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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啰啰嗦嗦一堆,奶柯只在对话中刷存在感

【空军组】Till we meet again...05

05

推开门时,悬挂着的一串铃铛唱起清脆悦耳的歌声,迎面而来的暖风里裹着淡淡的诱人酒香,瞬间将初冬夜晚的萧瑟冷意彻底扑灭。

距离空军十一大队最近的酒吧名为“THE QUEENS HEAD”,是整个基地的人都爱光顾的消闲去处。Farrier虽然也不例外,但通常都会选择在九点以后溜出来,只为避开喧嚣嬉闹的同僚们。

他喜欢坐在吧台边,安静的等着相熟的调酒师递上自己惯例的杜松子酒,然后默默地一口一口喝完它。兴致高的时候可能会再点一杯,或者和调酒师聊上一小会儿。

在今天之前,Farrier从未跟别的什么人一起来过,哪怕是Roy和Caine也没有。而此时此刻,他正坐在角落里靠墙的位子上,对面是个眉宇间写满兴奋的男孩儿。

鉴于和Collins之间那令人惊喜的超乎寻常的默契,来酒吧喝一杯似乎非常合乎情理。况且这孩子表现得又那么出色,给点儿奖励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只是庆祝成为搭档满一个月,而绝对不是Roy所说的什么约会,Farrier如此告诉自己。

“嘿,Eagle!”一个上了点儿年纪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走过来,“你大概快一个月没来了,我还以为你戒酒了呢。”

“得了吧,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Farrier朝对方点头示意,随后为Collins介绍:“Merlin,这儿的老板兼唯一的调酒师。”

“哇哦,你竟然带着同伴?我没看错吧?这么多年你可从来都是一个人。”

面对来人的打量,本就有些紧张的Collins越发显得局促,起身后右手不自觉在衣服下摆处蹭了蹭,这才又伸了出去:“晚上好,先生,很高兴认识您。呃,我还很喜欢您的胡子,它们看上去简直棒极了。”

蓄着浓密姜红色胡子的老板笑着握了下手,“你也好啊,彬彬有礼而且嘴巴又甜的漂亮男孩儿。”

“是一个‘苏格兰绅士’,先生,不过谢谢您的称赞。”

Collins显然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但大胡子老板不仅忽略了他的无声抗议,反而吹了记响亮的口哨,顺便朝Farrier投去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喔我的老天,还是个有点儿脾气的漂亮男孩儿呢,恩?不打算为我介绍一下吗?”

而被问到的Farrier正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太过上扬:“这是Collins,我的新搭档。”短暂的停顿后,又补充道,“以及一个苏格兰‘小’绅士。”

气鼓鼓的青年愤怒地扔了个眼刀,惹得Merlin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吧,所以你今天也还是杜松子酒?”

“当然,我的最爱。”

“那我们的苏格兰‘小’绅士呢?给你来杯苏格兰威士忌怎么样?”

Farrier不太确定Collins的酒量如何,但鉴于不甘示弱的男孩儿已经抢先颔首同意了,于是便也没有反对,结果没过多久他就后悔了。

“Eagle?”金发青年才刚刚喝下自己的第三口酒,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起来了,“我是说,这还挺适合的你,至少比起漂亮男孩儿或者苏格兰‘小’绅士要好多了。”

“你知道,他只是挺喜欢你的。”

“哈,很显然……”

Collins撅起嘴小声咕哝着,然后把手肘撑到桌上,掌心托着腮帮子,似乎醉得更厉害了,Farrier简直有些哭笑不得。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们苏格兰人的血管里都流淌着威士忌呢。”

“我也是这样听说的……”金发青年无声地笑了,“但父亲从小就一直告诫我,不要去碰那些坏东西。”

“坏东西?”

Collins却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打了个酒嗝,难以聚焦的瞳孔微微放大,Farrier不知道他是在看着自己,或是透过自己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当他将琥珀色的液体凑到嘴边准备喝第四口的时候,Farrier果断伸手夺走了酒杯。

“不会喝就不要喝。"Farrier摇着头叹气,顺便一把拍掉了对方试图来抢夺杯子的手,“上帝啊,你到底几岁了,恩?小男孩儿应该喝果汁才对,而不是什么苏格兰威士忌。”

“不~~~我已经23了!只比你小…6岁!别叫我…小男孩儿!"

金发青年看上去完全醉了,在Farrier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的同时,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终于滑落到了桌子上。

“嘿,Kid,千万别睡着好吗?”Farrier伸出手去轻拍搭档的脸颊,当冰冷的指尖突兀地触到灼热的皮肤时,他几乎触电般迅速抽回了手。

温柔的暖黄色灯光下,Collins白皙的面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迅速泛起潮红,看上去有点像是一颗带着金色绒毛的粉嫩水蜜桃,勉力睁开的蓝眼睛隐约蒙着层雾气,仿佛是落入水中的玻璃珠般泛出温润的光泽。

而此时,Collins又开口了,尽管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太真切。

“酒,烟,还有赌博,都是坏东西。”金发青年幽幽道,“父亲曾说,这些坏东西不仅会毁了自己,也很可能会彻底毁掉别人的人生。”

于是Farrier怔住了,脑海中的某个角落里,尘封已久的往事如迅猛的潮水般涌上心头。空气中熏人的酒臭,男人几近疯狂的拳打脚踢,哭喊着哀求的女人,以及那个环抱着身体瑟瑟发抖的男孩儿。

“我始终记得每一件他告诉我不要去做的事情,可他自己却没有……”再开口的Collins,嗓音中带着一点儿哽咽的哭腔。

在Farrer以为金发青年哭了的时候,却发觉对方的表情竟空白得宛如一张素净的纸,仿佛已把只来得及展露一角的脆弱和无助重又埋进了灵魂最深处,就像他自己一样。

顷刻间,所有叫嚣的狂躁和怒火都灰飞烟灭,只剩下丝丝缕缕的酸涩萦绕在心底。周遭的一切都像被按下了停格键,Farrier就那样出神地看着金发的青年,直至推门的铃声猛然将他近乎抽离的意识拽了回来。

阖着眼的Collins似乎已经睡着,Farrier抹了把脸,勉强收回游离的心神,仰头一口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之后起身去吧台结账。

“已经准备走了?”

面对Merlin的诧异,他只能无奈地摇头:“不该让一个孩子喝酒的。”

“好吧,我的错。”大胡子老板乐得弯起了嘴角,“不过你的男孩儿真是个可爱的小甜心。”

Farrier刚想反驳“他并不是我的男孩儿”,却赫然对上Merlin望向他的眼眸。

那双漆黑的瞳仁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眼角眉梢深深镌刻着无法磨灭的岁月印记。那是一双饱经沧桑的眼,见证过这世间所有的险恶,也能够轻易看透你的灵魂。

“You need to look after him.”年长的男人对他说,“Don't let him get hurt.”

Farrier一下子还弄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Merlin并没有再说更多,将找零递过来后就自顾自埋头忙活起来。 

最终,由于Collins醉得完全喊不醒,Farrier不得已只能背着人回了基地,并且隔日破天荒的第一次请假暂停了训练,而原因是他昨晚拉伤了大腿肌肉。


**********本章完结**********

通常都是上班码字,所以忙起来就没办法写东西了

以及本章按进度来说,只写完了原定大纲1/3 _(:зゝ∠)_

【空军组】Till me meet again...04

恩,飞行相关的内容都是我胡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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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套上最钟爱的飞行夹克时,Farrier微微仰起头。

朝霞早已伴着稀薄的晨雾驱散殆尽,渐盛的璀璨日光下,万里无云的天空折射出宛如宝石般的蔚蓝,清澈得令人心醉,绝对是个适合飞行的好日子。

战斗机正在接受起飞前最后的安检和调试,机翼旁负责统筹的Roy低着头在检测单上逐行打钩。

那架小美儿是上个月才刚刚开始服役的喷火式,流线型的机身外观优雅迷人,气动性能和稳定性能的显著提高大大减轻了起降和飞行过程中的负担。而完全熟悉和掌握它,大约只花去了Farrier不到一周的时间。

缓步走到近前,Farrier伸出手轻轻抚过喷火式独特的椭圆形机翼,掌心下的金属物散发着冰冷的温度,却让他兴奋到几乎战栗。

“你已经有点儿爱上他了?”Roy调侃着走过来,随手把附有检测单的夹板递给Farrier,后者笑着接过,冲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点点头。

“我以为你已经注意到了,‘她’可真是个小美人儿。”Farrier刻意加重了“她”。

“什么?噢,你是在说喷火式。”

整备师大笑起来,拿手肘捅了捅Farrier:“不是的,我的天呐,我是在说‘那个’小美人儿。”

Farrier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顺着Roy指出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的另一架喷火式战斗机旁,他金发的新搭档Collins正在和检测人员交流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眼中的跃跃欲试却再明显不过。

“伙计,你是认真的吗?”收回视线的Farrier挑了挑眉。

“我不知道,可你真的该看看自己的表情。”

“什么表情?”

Roy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然后他放弃了:“我没办法形容,当之前你和他并肩走过来,还有刚才你凝视他的时候……我不知道,伙计,可你真的从没有过这样的笑容,也绝对没见过你用这种眼神看别的什么人。”

一个极其模糊的念头瞬间在脑海里闪过,但那太快了,以至于Farrier根本来不及去想明白那是什么,于是他决定忽略它。

“老兄,你吓到我了好吗?”他低下头,重新专注于手中的检测单,“爱上他?得了吧,我TM和他认识都没超过10个钟头。”

Roy撇着嘴耸耸肩,显然不怎么认同。

“好吧,我承认,那孩子的确挺招人喜欢的。”Farrier用一根竖起的手指制止整备师开口,“但现在,我只希望他真的有Caine说的那么优秀,至少不能比Carl更逊色。”

“喔,不用担心,我敢保证那孩子绝对是个比Carl优秀的飞行员。”

Roy接过好友递回的检测单,顺带收获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于是解释道:“你的那位前任,他从来不关心自己的战斗机状态如何。”

“前任-搭档。”

“好的好的,你的,前任-搭档。”

“然后?”

“但显然Collins很在意,就跟你还有Mr.Caine一样。他昨天刚到基地就来仓库里看过喷火式了,超级兴奋,那让我想起一周前你初次坐上它的样子。”

Farrier的神情突然变得有点儿古怪。

“你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

Roy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就像我刚才说的,他昨晚就来过仓库了,我当然知道他叫什么。”

邻近的场地陆续响起引擎的轰鸣,这意味着他们也得抓紧时间了。Roy迅速结束了对话,转身去拉登机梯。

在爬上喷火式前的短暂间歇,Farrier看到另一边Caine正站在Collins的身旁,似乎是在交代什么,也可能是在进行指导,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背对自己的金发青年在时不时点头。而当他们的长机瞥过来的时候,Farrier突兀地收回了视线,莫名觉得一阵心虚。

狭小的机舱带来了恰到好处的安全感,拉上舱盖,戴上手套,扣上头盔,这有点像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瞬间便让Farrier摈弃了脑海中纷乱的杂念,耳边只剩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这里是福蒂斯长机。”Caine在耳机里说,沉静的语调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福蒂斯一号,福蒂斯二号,准备好了吗?”

“福蒂斯一号,准备就绪。”Farrier回道。

“福蒂斯二号,准备就绪。”

第一次,Collins出现在了通讯器中,明快、爽朗,难掩兴奋,他的声音仿佛幻化成了肉眼可见的灵动音符,跳跃着在Farrier眼前绽放成金色的光点。

如果说这时,Farrier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新搭档不仅仅只是招人喜欢,那么稍后的飞行训练和初次合作让他不得不承认,就像Caine和Roy说的那样,Collins是名相当优秀且非常有天赋的飞行员。

毫无疑问这是金发青年的初次喷火式战机试驾,亢奋和紧张都十分明显。

起初难免有些畏手畏脚,但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适应了自己的新座机,伴随着Caine的指挥,他们在第二次横队队形的尝试中就获得了成功,第三次则堪称完美,而之前Carl几乎花了三天时间才做到。

Farrier从未体验过这种酣畅淋漓的配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飞速跳动,肾上腺素急速分泌,背心洇出的汗甚至浸透了衬衣, 而直到落地,他才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颤抖。

Farrier不太确定其他人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但至少,当他看见摘下头盔的Collins将濡湿的金发拢到脑后时,他很确定自己不是唯一那个为此激动不已的人。

“我的上帝啊,Farrier,刚才那个,我们完成的编队飞行,那实在是太棒了!”率先跳下来的青年快速跑过来,边小口小口地快速呼吸,边语无伦次地喊着。

这也是Farrier第一次听见对方喊自己的名字。

男孩儿太兴奋了,也冲得太快,来到Farrier面前时险些刹不住车。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期待着Collins会撞进自己的怀里。随后他迅速否定了这个甜蜜诱人却带着危险气息的想法,转而伸手扶住了身形不稳的搭档。

“Easy,Kid。”Farrier只允许自己的掌心在对方手臂上停留了一小会儿,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抵抗那双在靛青色空军制服的映衬下越发透亮的蓝色眼眸,于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Well,鉴于这是第一次,我们的确做得相当出色。”

男孩儿显然对此非常高兴:“我们能再来一次吗,Farrier?也许这次可以试试纵队,或者梯队?喷火式简直太棒了!”

“喔,关于这点,我想也许你应该先问问你们的长官?”Caine走过来加入了他们。Farrier看得出福蒂斯长机的兴致也很高,而他不会否认自己也是。

在三人飞行编队中,每个人都极为重要,个人技术与默契配合缺一不可,你们需要配合指挥并成为一个整体,才能最大限度的实施攻击和自卫。最糟糕的情况是,你和你的队友天生无法契合,或者其中任何一个人不怎么配合指挥,而前任福蒂斯二号Carl两条都占了。

但Collins完全不同。他有着优异的个人技术和出众的天赋,擅于听从并消化每一个指令,而且他们有着让人惊讶的契合度。

“So,准备好再飞一次了吗,Sunshine?”

当福蒂斯长机这样问的时候,青年甚至来不及回答,转身就跑向了自己的喷火式战机,明媚阳光下轻舞飞扬的金发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最为重要的是,Farrier想,他跟我一样热爱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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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组】Till we meet again...03

王男2上映啦,哈蛋粉的春天又双叒叕来临啦~

不过相应的,敦刻刻大概会更加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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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指针划过午夜,少了日间战斗机持续起降的巨大轰鸣,整个空军基地都陷入了沉眠,寂静无声的宿舍楼里,偶尔经过的巡逻士官也都刻意放轻了脚步。再过一阵,极少数执行夜间飞行训练的飞行员也将陆续归来。

“你介意我关灯吗?”Farrier压着嗓子问,而背对他侧身躺下的人显然并不打算有所回应,一片静默中,他只好无奈地按下了开关。

因为只在门的上方有个小小的天窗,走廊里本就昏黄的灯越发显得晦暗不明。当初特意挑了这间宿舍,最大的好处是,半夜里你不会被扫过的探照灯惊醒,但同时也意味着必须在失眠时忍受无边无际的黑暗。

摸索着钻进冰冷的被窝,Farrier仰面朝天躺了会儿,发觉眼前挥之不去的全是刚才金发青年泫然欲泣的倔强神情,未曾落下的眼泪搅得他心烦意乱,于是索性面朝Collins翻了个身。

Farrier的暗适应能力极强,即便在整个飞行大队也数一数二。待瞳孔上残余的光斑迅速消逝后,周遭事物都渐渐呈现出清晰的轮廓,而相隔不远处,最终映入眼帘的是对面床上那团蜷缩起来的人影。

“嘿,Collins……”

犹豫了片刻,Farrier轻轻喊了对方的名字,尽管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沉默,他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听着,伙计,我知道你还醒着。”

“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好吗?”

“我真的只是……好奇,你明白吗,而不是真的想要偷你东西什么的。”

“还有关于我说的那些……不得体的话,我并不知道他们已经……”

“Anyway,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

四周安静得让人心慌,甚至听不到Collins的呼吸声,Farrier猜是因为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的关系。他有点不太确定对方是否真的睡着了,还是说已经打定主意不准备原谅他了,但无论如何,Farrier已经真诚地道过谦了,所以目前来看自己再没有什么能做的。

伴着渐渐浮上来的酒意,他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期间甚至做了个梦。

仿佛是久违了的少年时代,夏夜无人的沙滩,咸咸的海风,黑色幕布上缀满璀璨星子,海浪卷起白色的泡沫,贴着脸颊的海螺冰凉而潮湿,孩童清脆悦耳的笑声在耳畔回荡。

随后,他被持续不断的嘹亮军号惊醒。

Farrier在睁开眼的瞬间就立刻清醒了过来,即便有些头昏脑胀,也依然没有丝毫贪恋地掀开温暖的被子,任由裸|露在外的皮肤迎接清晨冰冷的空气。

他在很多方面都出人意料的自律,比如他自十岁起就没赖过床,无论前天夜里何时入睡,或者入睡前有没有喝酒,即便是病到爬不起来,他也从未容许过自己有丝毫的懈怠。

而Farrier发现,自己的新搭档Collins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虽然多少还有些睡眼迷蒙,但至少比起那位懒散的前任已经相当令人满意了,于是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青年一头乱蓬蓬的金发支愣着几撮,白皙面颊被熏染得泛出粉色,清澈的蓝眼蒙上了层水雾,半睁半阖间,与发色相同的浓密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而此时,渐渐清明的眼眸正回望过来。

“呃,早。”Farrier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问早,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偷看姑娘洗澡被抓包的青春期少年,而这不应该在他身上发生。

“……早上好。”

意外的是,Collins用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小声回应了他,Farrier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的道歉起了作用,不过至少他们之间的气氛没先前那么糟糕了。

“通常情况下,我会在洗漱后先绕着停机坪跑上几圈,然后才去吃早饭,你要不要一起来?”Farrier边起床穿戴边解释道,“我跟Carl,就是你的前任,我们一直统一行动,这是Caine的建议,他觉得这能培养搭档间的默契。”

Collins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Farrier多少有点儿好奇,这是不是因为自己搬出了Caine的缘故。不过经历了昨晚之后,他决定暂时收起莫名且不必要的好奇心。

天光尚早,玄月未落,晨曦仍旧隐没在东边天际连绵的云层之下,只把轮廓渐渐染出些许诱人的橘色。

稍稍活动了下关节后,Farrier率先起跑,Collins则紧随其后。他们沿着停机坪的边缘绕圈,起先是小跑热身,接着略微提升了点儿速度一路向前。

Farrier有意试探一下,于是毫无预警的突然发力冲刺,用最快的速度奋力奔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体内的浑浊被新鲜空气所取代,当凛冽晨风拂过面颊时,视线里划过一抹飞扬的金色,欧石南的气味从身旁轻轻掠过,他看见青年跑到了自己的前面。

当最终瘫倒在草坪上时,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强烈的喜悦像是电流一般,伴随着暖意窜过全身。

“我的天,你可真能跑。知道吗,你刚才跑赢了这个空军基地最快的男人。”Farrier觉得自己喉咙都充血了。

“喔,请别觉得自尊受到伤害。”Collins边喘气边笑道,“我还在空军学院的时候就破了你当年的记录。”

Farrier闻言惊讶地转过头去,而金发青年也正侧着脑袋看他。

“你早就听说过我?”

“在空军学院想不知道你的名号也挺难的,不是吗?”

从这个角度,Farrier没法看清对方的神色,但也没听出什么讽刺的意味,于是耸耸肩,索性翻身坐起来。

Collins也跟着坐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您非常优秀,长官。”他换上了尊敬的称呼,解释道,“在空军学院,您是所有人的榜样,我也一直希望能成为像您那样优秀的飞行员。”

“喔,所以我是你的偶像吗?”

金发青年羞涩的笑了:“你的确是,不过……”

“不过什么?”Farrier因为他的停顿而紧张起来,怀疑是不是昨晚的唐突让自己从偶像的位置上跌落。

然而,Collins却扯着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像相片上那样,深深的一对大酒窝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不过我已经超越你了。”

青年的金发在升起的朝阳中格外耀眼夺目,Farrier几乎要忍不住眯起眼。

“昨晚是我反应过度了,那么,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Collins再一次向他伸出了手,“我叫Collins,来自苏格兰,刚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于英国皇家空军学院,非常荣幸能成为你的搭档。”

Farrier不由自主的笑了:“Farrier,家乡是韦茅斯,空军第十一大队福蒂斯小队成员,欢迎你加入我们。”

然后,他们温热的手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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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跟偶像成为搭档兼室友是种什么样得体验kkkkk

 

【空军组】Till we meet again...02

配对:Farrier/Collins

其他注意事项参见上一章……

抱紧冻得瑟瑟发抖的自己继续码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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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Farrier相当确信,如果换一个时间、地点和场合,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面前这个漂亮男孩儿拐上床,并且可能会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晚都压着他使劲儿肏直至自己腿软。

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境况。

他现在正被人摁在——或者换种说法——骑在床上,手脚被钳制住无法动弹,而对方不仅是个乳臭未干的青少年,不出意外应该还是自己的新任搭档。

这姿势让Farrier觉得非常不舒服,但压在上头的男孩儿没有动,不进亦不退,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紧绷的肌肉昭显着他的蓄势待发,怒目圆睁的大眼睛则牢牢盯着自己的猎物。

如果此刻被压着的不是自己,Farrier甚至都想夸他几句了。

“你能先放开我吗?”

“……”

“我是这间宿舍的使用者之一,如果你没注意到的话。”

最终,男孩儿咬牙切齿地开口了:“还给我!”

他的嗓音意外有些许低沉暗哑,却犹带着一种泉水般的清透,以及……

Farrier愣了愣,苏格兰人?

“什么?”

“我说,还给我!”

顺着他的视线,Farrier这才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什么。

“喔,你是说相片。”他顿了顿,忽然生出种想要逗弄一下男孩儿的念头,虽然他觉得这想法太荒唐了,却依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或许,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松开抓着我手,你就能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果然,那孩子眼睛瞪得更大了,脸颊因为生气而变得红扑扑的,就连苍白的耳尖都染上了一抹淡粉色,而Farrier觉得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的老天,我到底怎么了?这实在太反常了!他忍不住在心底哀嚎。

“啊,看起来你们已经相处得十分融洽了?”

门口传来的声音适时缓解了紧张又尴尬的气氛,男孩儿闻言立刻松开了钳制,一把抽走照片后迅速翻身下床,得以脱身的Farrier这才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向着门口的来人挑了挑眉。

似笑非笑的中年男子正倚靠在门边,即便已是半夜,身上的空军制服仍旧笔挺,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简直都能去参加舞会了。

“嘿,头儿。”Farrier随意打了个招呼,轻轻抚平满是褶皱的衬衣。

“我假设,你溜进来的时候没有被发现?”来人,Michael Caine,他们所在飞行小队的长机,也冲他挑眉。

“当然没有,今天负责夜间值勤的是爱打瞌睡的胖Owen。”

Caine对此并没发表过多的评论,毕竟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爱遵守规矩的好士兵,所以现在也不会拿这个来苛责自己的下属,前提是你不能太出格。

当然,优秀的飞行技术可以加分,而Farrier深知这一点。

“那么,Collins。”他们的长官面向那男孩儿,“向你的新搭档介绍过自己了吗?”

啊,他叫Collins,真是个合适的名字,Farrier默默地想。

而被叫到名字的男孩儿则低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长官,我……”

“嗯哼?”Caine歪了歪脑袋。

于是Farrier决定替自己的新搭档解围:“刚才发生了点儿小误会,所以我们还没能好好认识对方,也许您能代劳?长官。”

“或者你们也可以自己来?我的意思是,像真正的成年人那样,只用嘴巴,而不是手脚并用。”Caine只是耸耸肩,但显然意有所指。

Collins张了张嘴,Farrier猜他可能想要跟他们共同的长官指控一下自己的罪行什么的,结果金发的男孩儿只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转了过来,向自己伸出一只手。

“Collins,福蒂斯小队二号机。”

男孩儿言简意赅地介绍了自己,有点像是在赌气,于是Farrier跟他握了握手,学着对方的语气也道:“Farrier,福蒂斯小队一号机。”

“喔我的老天,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你们两个到底几岁了?”

Caine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到他们近前时一手揽过了Collins,而那熟稔的动作意外让Farrier觉得一阵胸闷,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前任搭档的那番话。

“这孩子刚从空军学院毕业,技术卓越,也很有天分,但经验有限,你得多看着点儿。”Caine当然不会知道Farrier内心的想法,在介绍了Collins之后便对后者道,“Farrier作为我的僚机也有几年了,他是非常优秀的空军飞行员,好好跟着他,你能学到很多。”

等Collins僵硬地点点头,Caine便放开了他。

“好了,男孩儿们,时间不早了,我想你们都可以上床了,我们明天训练时再见。”年长的男子转身离去时还不忘提醒道,“当然,确保你们上的是自己的床,好吗?”

宿舍的门在他身后被带上,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又只剩下Farrier和Collins,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先前的剑拔弩张,而Farrier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么,Collins,听说你跟头儿睡过了?”

“你知道吗,你跟你的前任搭档一样是个混蛋。”Collins并没有再朝Farrier扑过来,但不友善的语气充分表达了他的怒意。

所以说,他们没睡过。Farrier不知道为什么,但无论如何还是因此而松了口气。他在自己的床上坐下来,姿势放松的向后靠着墙壁,眼神不自觉追随着整理床铺的金发男孩儿。

“很高兴知道这一点。”他说道,随后停下来清了清嗓子,“抱歉,我是说,刚才未经允许拿了你的照片。”

Collins没有理他,拽着床单一角努力把它拉平。

“听口音你是苏格兰人?背景里那座城堡是你的家吗”

“……”

“你的父母看上去可真幸福。前面留长发的男孩儿是你吧?”

“……”

“旁边是你姐姐吗?我打赌本人一定更漂亮。能介绍我们认识吗?”

这时,始终保持沉默的Collins突然转了过来,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Farrier却注意到他的眼角略微有点儿泛红。

“不在了。”

Farrier愣了愣,就听对方接下去道:“都已经死了。”

瞬间划破空气的沉默仿佛是死神挥下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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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勤奋的我,真的不给点儿鼓励么……

【空军组】Till we meet again...01

配对:Farrier/Collins

分级:本章G……

警告:本章无

注释:半AU?时代背景不变,大量私设,比如年龄、家庭、经历,但希望大体性格没有太OOC……以及借用了些现实里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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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听说自己将会有个新搭档的时候,Farrier正躺在远离停机坪的草地上。

深秋的风混杂着一股机油和发动机的味道,凉意恰好抵消了午后骄阳的炙热。他眯着眼,嘴里叼着小半支烟,胡乱叠起的深棕色飞行员夹克被枕在脑袋下面,属于刚刚成为他前任搭档——据本人自己说——的Carl Vrnet。

“你从哪儿听来的?”Farrier似乎并不太在意,只随口问了问。

“昨晚该死的Caine亲口告诉我的。”

Michael “该死的”Caine不是别人,正是Farrier所在小队的长机,也是一名经验相当丰富,且值得尊敬的优秀的皇家空军飞行员。不过作为僚机和下属,Carl却非常讨厌他,私下总是将其称之为“该死的Caine”。

因为Caine常常毫不留情地指出Carl的不足之处,不单是在飞行驾驶技术方面,还包括为了人处世上的,而后者始终认为他是故意让自己当众出丑的。

Farrier觉得自己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Caine会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换掉他。毕竟,面对敌人时,你没办法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样的队友。

“所以,这是个决定,而不是商量?”

“一个谋划已久的阴谋。”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Farrier等着他说下去。

“我看到那男孩儿了……”

“谁?我的新搭档?一个……男孩儿?”

这次,他的前任搭档没有接口。

Farrier不太确定Carl是不是故意的,但无论如何,这的确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疑惑地睁开眼时,赫然发现前任搭档正欺身凑过来撑在他上方,投落下一大片阴影。

他们离得非常近,面对着面,可能仅仅相差五公分,以至于能够清楚看见对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灰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某种异样的光芒。

这样暧昧的距离,就像是亲吻的前兆,而Farrier相当不喜欢。

他能跟很多人调情,不分性别和年龄,只要他想,附近酒吧里的男男女女都可以是他的猎物,而飞行大队里为数不多的姑娘几乎都上过他的床。

当然,也有被Farrier肏得意乱情迷的男人,比如当年某位对他不怀好意的老师,还有面前这位曾经空军学院的同期和前任搭档Carl Vrnet。

但人人都知道Farrier的规矩。

他可以是个很棒的情人,相处期间温柔体贴又专情,但他从来不搞恋爱那一套。他不会跟你牵手,不会跟你拥抱,更加不会跟你接吻,而且他从来不会维持一段关系超过三个月。

最糟糕的情况是,如果你太过迷恋他,或者真的爱上他,如果你试图束缚他,或者占为己有,那么Farrier会立刻结束这一切抽身离去。

截至目前,几乎无一例外,除了Carl Vrnet,可这绝不是因为Farrier对他抱有更多的好感。

有着一头醒目红发的男人的确英俊迷人,还在空军学院的时候,追求者甚至能在门口排起长队,但Farrier觉得这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之所以能够忍受对方长久以来一直把眼睛黏在自己身上,只不过因为他们是搭档。

而现在,他们不是了。

“你会想我吗?”

当Farrier听见对方这样问的时候,他只是默默回望着,深不见底的暗色眼眸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冰冷残酷的毒蛇。

“我的新搭档,你说你看到他了。”

Carl没有动,但不甘地咬了咬嘴唇:“没错,一个金发蓝眼的漂亮男孩儿,还是该死的Caine亲自从空军学院带回来的,我敢打赌,那老男人一定爱死这男孩儿在床上的滋味了。”

Farrier的眼神更冷了,在Carl试图去夺他叼着的烟时,他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几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顺着猛然起身的势头把人推开。

“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狼狈摔倒的前任搭档,仍在燃烧的一点点烟被卷进口腔里咀嚼,轻微的刺痛带来奇异的快感,浓郁的尼古丁在舌尖渐渐扩散。

“还有,别让我说第三次。”转身离去前,Farrier捡起那件刚才被当作靠枕的皮夹克,粗鲁地扔还给主人,“不要再尝试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你永远不会成为我或我的终生伴侣。”

即便听见被甩在身后的人声嘶力竭地喊他名字、骂他混蛋,可Farrier压根不在乎。

他溜出基地跑去喝了一杯,很晚才回到宿舍,但始终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打开灯的时候,Farrier发现前任搭档的存在已经彻底被抹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陌生人的痕迹。

在这间双人宿舍里,Farrier的半边完全没动过,而原先Carl的那张床则被换上了崭新的床单和被子,壁橱里整齐挂着带有洗涤剂芳香的衣物,还有一些没见过的私人物品,甚至还在床尾堆了几本书。

不难看出来,这位刚搬进来的新搭档是跟前任完全不同的人。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极淡的花香,以至于Farrier险些错过它。等仔细闻了闻之后,他辨认出应该是欧石南的味道,而这种认知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为什么我会知道欧石南?

随后,眼尖地瞥见枕头下面压着张照片,只露出了小半个角,像是张全家福,他仿佛是着了魔,鬼使神差般走过去并弯腰把相片抽了出来。

那的的确确是张全家福,而且背景是一栋城堡,一对看上去非常幸福的中年夫妻挽着手,衣着得体考究,前面并排站着他们的孩子,一个是约莫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旁边则是更加漂亮的十来岁的男孩儿,留着长得快到肩膀的头发,还有灿烂明快的笑容和一对大大的迷人的酒窝。

Farrier的心漏跳了一拍,隐隐有种怪异的感觉。

当察觉有气息靠近时已经晚了,下个瞬间,他被人猛地扑倒在床上,后腰重重磕在床沿,下身要害被一只膝盖顶着,胸口被压住,而捏着照片的那只手被牢牢扣在头顶。

甚至来不及喊痛,一双天空般湛蓝的眼眸便毫无预警地撞进了Farrier的视线中,垂下来的凌乱发丝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金色,还有那张跟相片里的男孩儿几乎如出一辙的漂亮脸孔,区别只在于面前的这张脸从少年长成了青年,并且没有了笑容和酒窝。

喔,我的新搭档,Farrier默默地想。

而这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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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觉得写写小甜饼就好了,结果突然冒出个脑洞……扶额

因为向来手速比较慢,有点担心自己的意志力……

就拜托有兴趣的小天使们多多给我鼓励吧

 

PS:很多设定都是有意义哒,恩,就这样~

 

 

 

 

 

【空军组】The shape of love 1

配对:Farrier/Collins

注释:就是一些零碎的小甜饼

 

********************

1

Farrier喜欢棕色,他最常穿的飞行夹克就是棕色。

但他更喜欢的是蓝色,各种各样的蓝。

试问有哪个飞行员会不喜欢天空和大海的颜色呢。

有过溺水经验的金发前飞行员耸耸肩。

最后他们把新家的墙壁刷成了淡淡的浅蓝。

而未曾打开的深蓝色油漆被送给了某位前海军。

2

Farrier不喜欢红色和黑色,更不喜欢它们组合在一起。

那很容易让他联想到战俘营里满是斑驳血渍的地板。

Collins其实也不怎么喜欢。

毁在德军轰炸机下的空军基地同样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所以你绝对不可能在他们的新家找到这两种颜色。

3

他们挑选了几件实用的家具,然后在院子里把它们刷成乳白色。

床是原先留下的物件,Dawson夫人手工制作了墨绿色的床罩作为礼物。

同色的地毯来自旧货市场,清洗过后看上去几乎跟新的没两样。

客厅的玻璃柜是Collins坚持要买下来的,打算将来摆放两个人的勋章。

Farrier对此倒没什么所谓,但只要Collins高兴,他愿意做任何事。

4

不久,他们正式搬进了韦茅斯的新居。

行李不多,所以收拾整理并没有花去太多时间。

午后,他们并肩躺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小憩。

淡金色的阳光洒满一室,海风带来了早春的暖香。

 

********************

1

Farrier抽烟有好些年数了。

第一支烟大约是在十四、五岁光景,但不太记得是谁递过来的。

可能是某个童年玩伴,也可能是酒吧里的漂亮姑娘。

2

停机坪禁烟,但整个RAF大队都知道Farrier是个例外。

起飞前,你总能在下风口的墙角边找到正在抽烟的黑发飞行员。

这其实有点像是某种特别的仪式。

就像有的人会喝上几口酒,而有的人则会抚摸妻子的相片。

3

起初Farrier总是独自在角落抽烟,没人会来打搅。

后来他总喜欢拉上Collins作陪,即便那孩子本身并不抽烟。

Farrier有时会对他吐烟圈,后者时常熏红了眼,却几乎从不抱怨。

每次点烟时总会记得侧身挡风的金发青年让他如此着迷。

4

Farrier在战俘营搞坏了身体,之后经常被医生要求戒烟。

但有些病人偏偏就是不喜欢乖乖遵医嘱。

Collins常说他倔得像头牛,谁也没办法左右他的决定。

而Farrier认为自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放弃。

5

搬到韦茅斯新居后没几天,Collins病了。

患者本人坚称这只是场小小的感冒,直到某天夜里咳出了血。

诊断结果是肺炎外加支气管炎,最终Collins被勒令住院治疗一周。

他的肺部在经历了溺水和被断裂肋骨刺穿后变得相当脆弱。

Farrier听到了医生的告诫,保持空气流通,注意饮食清淡,以及禁烟。

6

Farrier在病床边陪了整晚,轻轻握着Collins冰冷的手一夜无眠。

隔天早晨,匆匆赶来的Dawson夫人把他劝回了家。

空空荡荡的敞亮新居透着几乎要令人窒息的寂寥味道。

他翻箱倒柜搜刮出了所有的烟,然后堆在院子的角落一把火烧了。

7

出院后的Collins很快就留意到自己的黑发爱人在戒烟。

谁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家里渐渐多出了些糖果和小点心。

偶尔,当Farrier露出焦躁神色时,Colllins会凑过来吻他。

这让Farrier觉得戒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 

 

恩,算是第一弹,二应该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