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炯有神

【空军组】幻象(短篇一发完)

配对:Farrier/Collins

注释:历史废,军事盲,文笔渣,请勿考究细节,只是想写空军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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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

1.

1940年05月27日

喷火式战机渐渐下沉,海水从接缝和几处弹孔中疯狂地灌进座舱内。

努力忽视迅速席卷全身的低温,花了一些时间才重新摸到掉落的配枪,然后他用枪柄奋力击打着头顶无法开启的机舱,胸口的重压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却如指缝间拢不住的沙,腥咸的海水很快就没过了口鼻。

他仿佛掉进真空的漩涡,什么都听不见,也无法呼吸。

挣扎似乎已是徒劳,他看见死神正在招手。

 

「Collins!」

 

耳边依稀有个熟悉的声音。

 

「Come on! Collins!」

 

谁?是谁在喊他?

 

「Collins!」

 

是你吗?是你在喊我吗?

 

「Don’t give up!」

 

几声沉闷的敲击打破了真空的世界,随着意识的回流,他看到波动的水面有耀眼的光芒。

努力挣脱出狭小的驾驶舱,他在破水而出的时候用力呼吸,新鲜的空气实在让人怀念。

游艇上的金发男孩儿把敲碎机舱玻璃的船桨递过来,他游过去抓住,以最绅士的笑容点头致意。

“Afternoon.”

 

2.

1940年08月17日

三架喷火式战机的阴影在海面上飞掠而过。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空战打响之后第几次盘旋在英吉利海峡上空。

“福蒂斯长机,我还没看到敌机的影子。”

耳机里传来新任福蒂斯一号飞行员年轻的声音。这孩子才刚成年。

哦,是的,鉴于有经验的飞行员稀缺,他已经从福蒂斯二号升为福蒂斯长机了。

他有了自己的两架僚机,代价却是失去了自己的长机,或许,还有他的福蒂斯一号。

透过座舱向下望去,平静的海面闪烁着无数光点,一如那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留意逆光处,福蒂斯二号。”他告诫道,就像曾经他的长机那样。

后视镜里的阳光过于刺目,他却眯着眼,着魔地盯着那里,直至小小的几个黑点最终慢慢出现。

一瞬间,发动机的轰鸣消失了。

 

「He’s on me!」

 

有人急切地喊道。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I’m on him.」

 

另一个沉着的嗓音传进耳朵里。那是他的福蒂斯一号。

 

「听我指示,向左转。三,二,一。」

 

喷火式战机的连续射击,他太耳熟了,随之而来的是金属物被击中的声音。

 

“福蒂斯长机,干得太漂亮了!”发动机的轰鸣随着耳机里福蒂斯二号年轻的嗓音一起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一架尾部冒着烟的bf-109坠向大海。

“喔,别太高兴,让我们先把还有两架打下来。福蒂斯一号,福蒂斯二号,听我指示。”他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回复道。

 

3.

1940年08月29日

残垣断壁四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烧焦味,木头的,织物的,还有人体的。

英国皇家空军第11大队所在的基地连续遭受了几轮轰炸,几乎沦为废墟,损失惨重。

啊,狡猾的德国人。

断落的横梁立柱已经被移走,半面焦黑的墙和一张只剩空架子的双层床迎接了刚刚结束今天第三次飞行任务的金发飞行员。

他抱着双臂站在仅剩半边的宿舍房间前叹气,如果这还能称之为房间的话。

空军大队要连夜转移,他需要收拾一下个人物品,可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了。

 

「Hey,瞌睡虫,该起床了。」

 

年长些的黑发飞行员踹了一脚他们的双层床。

 

「Noooooooo…..」

 

他在上铺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自己金色的脑袋。

 

「你知道吗,今天有酸奶配昨晚刚从苏格兰运来的石楠花蜂蜜。」

 

他猛地翻身起床,懊恼地瞪着对方。

 

「见鬼,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乖乖听话!」

 

「喔,当然,sweet heart,我当然知道。」

 

黑发的飞行员笑着把他的金发男孩儿拉下来并交换了一个早安吻。他还没有刷牙,可没人介意。

 

“Collins上尉?上尉,您还好吗?”棕发的年轻飞行员将他拉回了现实。

“啊,我很好。准备出发了吗?”

“是的,上尉。”这个去年刚成年的男孩儿是他现任的福蒂斯一号

“您不打算再看看有什么可以带走的吗?”

他的微笑比羽毛还轻,只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亲爱的,我能带走的都在这里了。”

 

4.

1940年09月15日

他是被人拉出座舱的,落地的时候有些踉跄,双腿发软,浑身又冷又疼,因为风真的很大。

跑过来的福蒂斯二号扶住了他,而那男孩儿在发抖,他能感觉得到。

这很正常,他们刚刚失去了福蒂斯一号,棕发的年轻飞行员被敌军击中后坠机了。

上周迫降时撞伤的肋骨又在疼了,这该死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第二次了。是的,他又失去了他的福蒂斯一号。他没能救那个孩子。

“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帮我的好姑娘加满油吧。”

他对整备师们说,然后挣脱开福蒂斯二号,摘下头盔随手扔进座舱里。

“上尉,我们已经飞了三个架次了。”福蒂斯二号追上他,男孩儿的声音带着哽咽。

“而我们还要接着飞。”

不过,也许再次出发前他该找个地方躺上一小会儿,他觉得自己脚底在打飘。

 

「Hey,你在干什么?」

 

金发的飞行员拦住了正戴上头盔的黑发飞行员。

 

「你觉得呢?」

 

「可我们已经飞了两次了,而且你在生病。」

 

黑发飞行员停下脚步,单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深棕色的瞳仁望进对方天空般湛蓝的眼眸。

 

「小子,给我听着,敌人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在生病。」手指的力道松了些,拇指轻轻蹭了蹭雪白皮肤上徒然出现的红印「我们不能停下来,你迟早要习惯这个。」

 

「好吧,我不会停下来的。」金发飞行员略微昂起了下巴,回望着「直到你说我们可以了。」

 

“上尉!您已经超过医生给予的许可了!请您停下来!”

哦,那可不行。他能听到身旁福蒂斯二号急切的声音,可是他还不能停下来。

因为那个人还没说他可以。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可那没什么用。

远处有个身影正朝他走过来,走路的姿势格外眼熟,可有些瘸的左腿却又显得那样陌生。那人走的不快,黑色的头发却在风中飞舞。

谁?这是谁?

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可他什么也看不清,仿佛隔着一层迷雾。

“Hey, Collins.你想我了吗?”

伴随着无数战斗机起落的引擎轰鸣消失了,整备师和飞行员们的对喊消失了,就连风的呜咽也消失了。他唯一能听到的只有他曾经的福蒂斯一号,那个年长于他的黑发飞行员,那个他依然深深爱着的男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永远失去了他,在那个海浪卷着白色泡沫冲上沙滩的敦刻尔克。

可如果这只是又一个幻觉,为什么听起来会如此真实。

“You can stop now.”

眼前一片黑暗。

Collins终于失去了意识。

而Farrier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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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想让他们重逢而已……没有写出万分之一的美好来……哭着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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